神注视过的人,总是更容易在此时惊慌。
更何况他的心脏本就叛逆,再看下去,只怕要撞断他的肋骨,撞出胸膛仓皇而逃。
“……你不喜欢,就别弄了。”
凤元羲扯过纱布,埋头一拽,三五下缠好了自己的手掌。
仿佛被人宽衣解带之后,仓皇地套上的衣袍一般。
第26章
最终,还是萧酌清替凤元羲重新包扎好了伤口。
他见不得凤元羲这样糟践伤处,难得强硬,硬将凤元羲的手拽回来。
“陛下此举,是要弃天下万民与臣等不顾吗?”
……谁要弃他?
凤元羲没跟他角力,任由他把手拽走了。
萧酌清仔细替他重新包扎好伤口,系紧纱布的那一刻,也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帝王尚且朝不保夕,他萧澈一命又有何惜?
况且,即便是王远那等天命之子,要杀他也得等到三年之后。他倒要看看,这个在暗中递送证物、心怀叵测之人,究竟有没有本事取他萧澈的性命。
萧酌清包扎好伤口,双手将凤元羲的手递还回去,郑重道:“臣告退了。”
凤元羲的手阵阵发烫,一直到放在膝上都没什么感觉。
萧酌清深深一礼,衣袂飞扬,转身大步而去。
他先入大理寺,取出锁在书案下的卷宗。梁阔正好从五城兵马司回来,身后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
“时修杰这厮是长了翅膀?八座城门都没有他出城的记录,怎会整个邺阳都找不到人?”
昔日的同党同僚不仅攻击了陛下,如今穷途末路,还在攻击他们每个人的乌纱帽。
梁阔这些廉王党人快要恨死他了,只恨不能活捉了他,将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梁阔边骂边走,萧酌清恰巧出衙,梁阔迎头撞上了他。
手里的卷宗险些散落,萧酌清抬眼看见是他,朝着梁阔微微一笑:“抱歉。”
抱歉,下官正要去告大人的黑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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