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元羲顿了顿。
没人知道那天夜里他是怎么度过的。
他昏过去,醒来时,床边空无一人。寝殿内灯火通明,他听见凤伯廉与门客在屏风后低语,商议储君是杀是立。
“总归皇后死了,国君年幼,又无外戚撑腰,只能依靠王爷。”
他闭眼听着,指甲嵌进手心,既不能发出声音,也不能为他父皇母后流哪怕一滴眼泪。
后来,廉王走了,寝殿里空无一人,凤元羲终于睁开了眼。
他还是没哭。
那夜,他盯着巨龙盘亘的帐顶,暗暗发誓,绝不再让任何一人因舍身护他而死。
但那一天,他也清楚地知道,再也不会有人将他护在身后了。
覆在眼上的手在颤动,细微的阳光透过指缝洒落在他眼前,像那夜他紧闭双眼时,隐约透过眼睫的万千烛火。
凤元羲一把摘下了那只手。
萧酌清挡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死死护着他,唇色与脸白成一片,眼睫颤动,却寸步未移。
凤元羲手指一颤,拉着他一把转过身来,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别怕。”他低头对萧酌清说。
“嗯……”
萧酌清自认还好,可刚发出一个音节,胃里便翻江倒海。
下一瞬,凤元羲的手便扶上了他的后背,哄孩子似的,安抚着向下顺气。
过了一会儿,他才听见凤元羲的声音。
“走了,先回去,不在这里。”
许是池边的清风柔软温吞,轻轻掠过,吹得凤元羲的嗓音都像在哄他。
萧酌清点头,可刚走出一步,腿却一软,险些跪倒在池边。
身后,凤元羲的手稳稳撑住他的后背。
……几乎倚在了君王臂中。
“臣失仪。”
萧酌清脸颊微烫,匆匆站好,有些尴尬地朝凤元羲笑了笑。
前世,他曾与监斩官一同观刑。周才英被斩落头颅那天,是他第一次看见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他不信鬼神,却难免高烧了一夜。
他不知是因为自己胆小怯懦,还是出自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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