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酌清懵然地后撤了半步,手里还捏着那一角没烧干净的符文。
却未见凤元羲清清嗓子,别过眼去,面上虽仍是那副漠然平静、仿若泥胎塑像的神情,实则扣在膝上的手却并不平静。
它攥握在那里,平整的指甲嵌着掌心,细汗生了一层,凉冰冰的。
……他要留宿。
凤元羲的目光掠过宽阔而空寂的曲台,最终落在萧酌清转身下阶时、于那截窄腰之下飘飞的官服衣摆上。
他的喉结上下一滚。
他……曲台殿内只一张床榻。
他今夜宿在哪里?
萧酌清刚讲完学,告诉罗合裕自己今日仍有公务在身,大理寺中不少案卷还等着他批阅。
“这……”罗合裕犹豫着,不太想让他走。
“今日入夜之前,臣再递文牒入宫。”萧酌清向罗公公许诺。
罗合裕却殷勤极了:“大人不必忧心,那些文书,奴婢遣人去大理寺给大人搬来!”
萧酌清一愣:“这,只恐太麻烦公公……”
却在此时,扑啦啦一阵羽声。
刚才还站在金架上的东君忽然飞了过来,正好落在萧酌清的脚边。
东君歪着脑袋仰头看他,恰好挡住了萧酌清的去路。
只这一会儿功夫,罗公公便已经叫来了两个宫人:“哪里麻烦!大人愿陪陛下度过今夜,老奴感激不尽,搬些许公文又算得什么呢!”
那两个宫人闻言,亦像见到了活菩萨,只怕入宫以来从没如此殷切积极过,立马争先恐后地动身:“奴婢们这就去大理寺!”
几人殷勤地出了宫去,而萧酌清面前,此时还挡着个巨大的东君。
他与东君面面相觑。
怎么,你也在等我今夜于曲台捉鬼吗?
东君不解地歪了歪头。
这个时辰正它应该在吃饭,可一块肉都还没吃完,就被凤元羲解开了锁扣,一把从殿上扬了下来。
正好落在萧酌清面前。
干嘛啊?它饭还没吃完呢。
嗉囊空空,才填了一半,东君抖抖尾巴,背着翅膀走开了。
萧酌清愈发不解,目光追随着它,便见它走了几步,展翅飞回金架上。
而在金架边,凤元羲正专注地为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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