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来,一俯身,把萧酌清递过来的甘露饼衔走了。
湿漉漉的鼻息落在指尖,地上的狗又开始叹气。
像被舔舐了一下,萧酌清连忙收回手。
“刚才要给我什么?”凤元羲问。
凤元羲没有萧淞那么好打发。他咬了一口糕饼,将剩下的拿在手里,一边吃,一边侧过身来,靠在萧酌清的桌案上。
是说方才萧酌清没递出的那份公文。
“臣昏头了,以为还在大理寺。”萧酌清笑了笑。“只是一卷文书,无甚紧要,陛下无需……”
等等。
萧酌清微微一顿,看向凤元羲的眼睛亮了起来。
“陛下想看吗?”他忽然问。
凤元羲在他的注视下停下动作。
……陷阱。
凤元羲提醒过自己无数次。
即便是自幼呕心沥血教导辅佐他的忠直老臣,也有朋党、有谋算,有盘根错节的利益和私心。在他彻底夺回大权、掌握百官群臣的生杀予夺之前,向任何一个人暴露自己的伪装,都是自毁长城。
他很清醒,即便萧酌清看起来再有多不一样。
可……
萧酌清的眼睛更亮了。
没有拒绝、没有走开,那就是有机会!
不等凤元羲回答,他倾身上前,将卷宗摊开在凤元羲面前。
“陛下且看。前月江太傅告老辞京,但许多门生、好友和故吏都尚在朝中。廉王殿下有意清扫其中结党谋私之辈,又有许多官员因此相互弹劾,这份案卷,就是其中之一,是吏部侍郎弹劾御史中丞……”
文书在凤元羲面前摊开,两人的距离刹那间拉进到只两指之宽。
他专注向君王讲解着连日来的党争。
却不知凤元羲纹丝未动,已经变成了方才贴上他手腕的那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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