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理解,却理所当然地回答:“与旁人相比,陛下自然不同。”
凤元羲的身形僵了僵,在黑夜里回过头。
没人知道他蜷缩的身躯在遮掩什么,也没人知道他身下明明是凉得透骨的金砖地,却为何像炮烙一般,将他的血肉烧得滋滋作响。
他强迫自己平复,却始终平复不下来。萧酌清的安慰与轻笑像一阵又一阵风,在远海卷起,每次传来,巨浪都会翻涌,炽烈到仿佛要将漫天的风席卷而下,裹挟拥进深海。
他十六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难道所有人在萧酌清面前,都会变成这样?
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变成了动物。
他回过头去看萧酌清。
他想知道萧酌清为什么会说他不一样,可他刚回过头,就看见自己紧握着萧酌清的手腕。
黑夜里,莹润的腕骨被他裹在手心里,萧酌清的脉搏在他手下涌动。
他纵容着他,任凭他握着,脆弱的手腕与柔韧的皮肤,都紧贴在他的手掌,像被利齿叼住的鹿颈。
凤元羲的喉结又是一滚。
他不一样,是因为他更像一只……食肉的畜生?
感受到手心里血脉的滚动……就想触碰,想啃咬,想让它淌过自己的唇舌、齿关、喉咙,皮肉,和自己的骨血无间地交融在一起。
他的牙齿发痒,浪潮翻涌……身体又要爆炸了。
萧酌清不知道凤元羲为何如此委屈。
……刚才真按痛了他?
黑夜里少年的眼睛光芒熠熠,直勾勾地看过来,像在求救。
是了,陛下如今也不过十六岁。
萧酌清难免心软,在黑暗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他湿漉漉的发顶上轻轻碰了碰。
摸摸他吧?像摸雪团、摸东君一样。
可就在手指触上发丝的瞬间,黑暗里的寂静被猛地撕裂。
“死人了!”
刺耳的疾呼穿过窗棂,从远处传来。
这天子时,曲台又死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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