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午看着萧酌清写了很久。
最后几个内侍又鱼贯而入,为首那个捧着几册书,剩下几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方厚重的檀木棋盘,上头的棋局下了一半。
三人抬得很是吃力,生怕晃散了萧大人辛苦摆好的棋子。
他方才在旁边下棋,跟谁?
曲台倒有几个会棋的。凤元羲的目光掠过棋盘,正欲再看,忽然,干燥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覆在他的发上。
凤元羲回头,萧酌清就站在旁边。
他不知何时去拿了干燥的布巾,去而复返,就立在凤元羲身后。
他独居日久,原本一向警觉。
但许是甘松与白芷的气息逸散在他寝宫各处,让他头脑昏沉;又或者是他方才出神,触觉与听觉都几乎消失了。
又或许……
血脉躁动翻涌时的动物,总会被冲动的余韵麻痹大半神经,变得不够敏锐。
萧酌清还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凤元羲。
布巾刚覆上君王的头发,他的肩膀就颤了一下。紧跟着,凤元羲就抬手接过了那块布,蒙在下头的声音闷闷的。
“我自己来。”
他飞快擦去发间的水汽。
他今天晚上不太正常。血热得厉害,在身体里躁动,吹冷风都没用。
他不想萧酌清被波及,于是尽量让他别触碰自己。
可盖在头上的布巾遮住了大片视野,他随之一垂下眼,就看见了萧酌清衣摆下那双整齐的布履。
凤元羲的手微微一顿。
方才殿里太黑,他没注意到萧酌清跌落了一只鞋;后来外头喊死人了,萧酌清匆匆起身,这才发现两人衣袖纠缠,解了许久,他也只顾得看萧酌清专注又羞窘的侧脸。
再后来……
他刚回神,萧酌清就要走了。明亮的灯下,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只踏在金砖地上的、隽秀而白皙的足踝。
今日之前,他从没替人穿过鞋子。
故而也从不知道,竟有人连足都生得是可爱的。
他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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