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难道就是为了与他看看灯、练练剑、吃几餐饭……成为、成为那样的关系?
萧酌清的脑海里混乱一片。
瞿掌柜默默地进来、又默默地退开。灯光照亮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间,凤元羲埋着头不说话,只是在角落里坐下来,开始重新给自己上药。
暗室的门关上,萧酌清喉结微滚,继而在混乱的思绪中缓缓开口。
“……为什么?”他问凤元羲。
凤元羲的手一颤,一大团药粉掉落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浑身一抖。
为什么?
他知道萧酌清在问什么。
在萧酌清出现在他身边时,堆案盈几的线报就已经送到了他的面前。雪片一样的情报一封封地送来,他全都看过,全都记得,自然也早就知道萧酌清是否可信。
可他为什么还要更名换姓,仿佛巧合一般出现在萧酌清的卡座中?
甚至在此之前,他有宫外的身份、有常用的假脸,却从来没有一个单独的姓名。
他从来不做这样无用、繁冗、且会留下踪迹的事情。
可他就是做了。
混乱的思绪与患处的疼痛同时袭来,凤元羲管不住自己的嘴,只听见自己很低声地说。
“……我不知道。”
萧酌清没有出声,沉默良久之后,走上前俯身捡起了地上他藏匿失败的那张面具,拍去灰尘,重新地放在桌面上。
凤元羲抬起头来,看向萧酌清。
剧烈的疼痛让他视线模糊。他牵连着伤口的那一片肌肉止不住地颤动,连带着离那里很近的心脏,都在神经质地哆嗦着。
熟悉的松烟气萦绕鼻端,看着面前的萧酌清,凤元羲嘴唇一抖:“对不起。”
萧酌清写给他的信,他每一句都能够背下来。他今夜赶出皇宫,是为了让萧酌清放心,不是为了让他看到这样不堪的场面。
可他却听萧酌清微微一顿。
“陛下何须向臣道歉?”
又是陛下,又是君臣。
凤元羲还没忘记信件首行的那句“阿隐”。
可现在,萧酌清的嗓音疏离而有礼,谦和到让他浑身发冷,仿佛自己不是他的身边人,只是一尊塑在龙椅上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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