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酌清知道,自己无法避开这样的问题。
他尽量地劝自己冷静、理智,继而在凤元羲面前坐了下来。
“于臣而言,陛下不算骗我。或者说,自从臣入宫事君,也曾多次幻想过,如若陛下真如同现在这般是欺骗我的,那该有多好。”
凤元羲却似乎没因此高兴起来。
他瞳孔一颤,片刻问:“……我骗了你,你不在意?”
这是什么问题?
萧酌清沉思片刻。
“陛下蛰伏多年,定然明白朝政制衡从来没有欺骗这一说。即便有,那也是欺世窃国,是形势所迫。以陛下这些年的处境,要夺回权柄,您也只能伪作忍耐。经营势力、留待来日,怎么算是欺骗呢?”
凤元羲沉默许久,缓缓地说:“我问你的不是这个。”
萧酌清不明白。
而凤元羲似乎尤其看不得他这般不解的神色,良久,他缓缓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什么?”
“你爱的只是盛隐吗?”凤元羲直勾勾地看着他。
不等萧酌清回答,他就再次强调:“你说过爱我的,你还给我写了那封信,我看了。”
一时间,在凤元羲的目光中,萧酌清恍惚觉得自己像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这要他怎么解释,他写那封信的目的……是诱杀,不是传情?
如若现在坐在他对面的是切实存在的“盛隐”,这话倒是不难出口了。他们间的爱恨、分歧,都是可以摆明了争执纠缠的,可现在,设计陛下的是陛下本人,而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盛隐这个人。
一时间,萧酌清的胸口也感到了一阵闷闷的难受。
若说“盛隐”……他的确想过以后。
他设想过尘埃落定之后如何辞官与他归隐,想过借用萧家与自己的权势替对方夺回家产,想过要带他看哪些名山大川,也想过如何禀明父母、三书六礼娶他入门……
倘若他们一直都这样在一起的话。
可世上哪有盛隐。
他的私情稀里糊涂地搅入了风云变幻的朝局之中,他能做断袖,可绝不能做佞宠。
他即便爱过,当初爱上的也是另一副面孔与身份。可现在他的国君在他面前,顶着这样一张君临天下的面孔、来找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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