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被抽离。而原本一直有着共同利益的核心人物,现在也被迫各自为政、甚至于兵戈相向。
萧酌清沉思着,没注意到凤元羲一边攥握着他的手,一边深深地看着他的眉目。
片刻,凤元羲却仰头看着他,轻声问:“你昨晚没睡?”
还沉浸在思绪中的萧酌清微微一愣。
然后,他一时不察,就被凤元羲拉坐在了龙榻上。
他跌坐在锦衾之间,帐中的沉水香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君王床榻的帐幔层叠笼罩,金线织绣的腾龙蜿蜒其间,层层叠叠地仿佛真的翻飞在云里。
凤元羲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下,继而整只手都覆上去,托住了萧酌清的脸颊。
“眼底都有淤青了。”凤元羲的目光落在那里,很轻声地抱怨了一声。
温热的手掌贴上面颊,仿佛昨天夜里他偏头躲闪时,凤元羲一边舔舐亲吻他的颈侧与下颌,一边抚在他的颊边,强将他的脸扶正回来、让他被迫迎上凤元羲的嘴唇一般。
萧酌清的背脊微微一颤。
凤元羲的状况很不可控……但他知道,他自己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镇定。
“休息一会吧?”凤元羲说。“我在这里看着你,午膳还早,你能再躺一个时辰。”
萧酌清却坐不住了。
“陛下已用完了药,臣去外间待命……”
“对,是李和庸帮凤绛养的人。”凤元羲却忽然又说。“他活不了多久了,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让廉王自己发现这件事,那么李和庸必死无疑,廉王也会自断一臂……”
“陛下。”
萧酌清不是傻瓜,他看得出凤元羲是在使什么手段留下他。
虽说他的确很想听……
身为属臣,谁不想知道自己全心侍奉的君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搅弄了怎样惊涛骇浪的风云?而身在朝堂,又有谁不想看看这看似平静的朝局之下,藏着怎样的暗流涌动呢?
但这样的人之常情,在凤元羲面前,反倒成了萧酌清的弱点。
凤元羲被打断之后,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只是看着他。
萧酌清想了想,缓缓提醒他:“陛下心有成算,臣万分欣慰。不过臣身为臣下,对陛下而言也不是全然可信的,这些计划,陛下如若对臣全盘托出,于您而言也是在自陷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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