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门第、或是落魄权贵,更有些世家旁支的表小姐,大多都是第一次进皇宫。
被排除在权力中心的女子们被领入碧瓦飞甍的宫禁,尚以为得了天大的机缘,翘首盼望着面圣的机会。
祁婉坐在其间,气定神闲地喝茶。
“祁小姐,您说陛下什么时候回来呀?”
檀木桌旁,一位贵女壮着胆子,找祁婉搭话道。
周遭交谈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谁都知道祁婉是怎样的家世背景。有她那位做户部堂官的父亲,人人都说,即便皇上不钦点她,她也一定会入宫,至少是要做贵妃娘娘的。
在场少有人真面见过圣驾,祁婉就是其中之一。各色的目光落在祁婉身上,贵女们都想听听她怎么说。
祁婉放下茶杯,冲她们微微一笑。
“王爷不是派人去请了吗?”她说。“我们只管等等就好。”
“也对。”
周围纷纷传来附和的声音。
坐在她斜对面的是邺亭侯家的表小姐,刚从江南来,此时捧着一块糕点吃得脸颊鼓鼓,好奇地感叹。
“王爷对陛下可真好呀。”
或真或假的附和声中,祁婉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余光瞥向廉王手下离去的方向。
好吗?
但她猜想,如若廉王没有派人去请,陛下今日或许是会到场的。
但廉王派人去了……
只怕今日陛下想来,也不能够。
哐啷一声,落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凤元羲回过头去,只见空旷的殿门尘土飞扬,日光斑驳地穿过磨损到几乎透明的窗纸,照射在久未打扫的金砖地面上。
凤元羲的目光掠过门外匆匆离去的身影,嗤地笑了一声。
凤伯廉就这点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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