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情理之中。
弑君是十恶不赦的大罪,真要论处,是要抄家灭族的。凤绛可是廉王的亲子,即便他做了什么错事,廉王难道真的要抄自己的家、灭自己的族?
更何况,至今不是都没查到证据吗。
查案的新任刑部堂官袁承望很懂规矩,案子查了月余,除了独自去过几趟廉王府之外,没查出任何结果。
至于那位老谋深算的李和庸,就更泰然自若了。
袁承望查案,本就是他举荐的,此人敢做什么、不敢做什么,他自认比袁承望还要更明白。
于是,千秋宴上,朝野上下陷入了一片和乐融融的安宁,仿佛从前那些龃龉与混乱的勾当,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自然了,也仍旧包括高台上那位沉默的、被群臣百官忽略的君王。
千秋宴上进献贺礼、上表祝寿的仪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群臣叩拜,廉王仍旧坐在凤元羲身前,挡去了他的大半身形。
而到了宴中,群臣举酒祝祷,祝的也是廉王金瓯永固,永享升平。
萧酌清坐在席间,听着他们舌灿莲花、妙语连珠的奉承,忍不住握住了袖中那块温润的白玉。
刚琢好的玉饰初打磨过,攥在手里有些硌。萧酌清抬眼看去,就见凤元羲坐在御座之上,身后的雉尾扇华光熠熠,却令他的面容沉在了黑暗里。
但不知为何,他一抬起眼,竟就隔着重重人群,对上了凤元羲的目光。
可他甚至明明都没看见凤元羲的眼睛。
那张面容沉在冕旒之后,一片阴影之下,只能隐约看见凤元羲棱角分明的颌骨。
不过,在萧酌清看过去的一瞬间,凤元羲飞快地朝他比了个手势。
【走。】
两人从前没商量过,萧酌清却竟一眼看懂了他的意思。他的目光扫视过周遭,再回头时,凤元羲竟已经起身,堂而皇之地离席而去。
萧酌清:“……”
他从前一直以为,凤元羲是用怎样诡谲的身法,才能次次在宴会中莫名消失的。
原来……只是因为无人在意啊。
萧酌清拢起袍服,也跟着站起了身。
可他刚刚起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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