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脑地看热闹,萧酌清目不斜视,踏入廉王书房之时,将他留在了门口。
既然爱看,不若多看几眼。毕竟这样的塑料花,放眼整个大商都是绝无仅有。
拂雪是高兴了,可书房里的廉王却似乎十分头痛。
隔着院墙,他看着远处被下人门摆进府中的、雪白如云的大片塑料花海,只觉脑袋突突跳着生疼,多看一眼都浑身难受。
此时再看萧酌清,便更觉得此人芝兰玉树、丰神俊朗,怎么看都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好女婿……
可惜了,他的女儿白生了一双眼睛。
唉,如若他女儿要嫁的是萧酌清多好?
至少萧酌清不会给他女儿弄来一堆不会枯萎的白花,把他的王府装点得像灵堂一样!
只是他亦不知,萧酌清气定神闲地朝他行礼,是为了给他带来一个足以让他头痛得更厉害的坏消息。
户部侍郎章年嘉下了趟南海,回京之际,至少从押运的财货中贪墨了数十万两白银。
“使团停靠在邺江附近的那夜,有两艘船只被章大人运走。”
萧酌清娓娓道来,攻击着廉王脆弱的血压。
“臣派锦衣卫私下查访,果不其然,三日之后,有八艘小船停靠在章大人的故乡暨阳。”
萧酌清说。
“暨阳县城里的通关文牒上记载的是黍米,据说是章大人娘舅家的亲眷开设酒坊、用作酿酒所购入的原料。但船只抵达的当夜,却未曾在酒坊停留,而是在深夜由章大人府上的奴仆装卸之后,运到了府上的银库里。”
谁会把黍米放进银库?
答案不言而喻。
那些黍米是金的、是银的,装满了无数的布袋,数额之巨,让章府几十个家奴运到天光拂晓,才堪堪搬完。
萧酌清又说:“王爷不必忧心。臣特地留了人手,已经把章府盯住了。按照王爷的钧命,没有轻举妄动,更未曾惊扰任何人。”
“既然是这样,那就可以捉拿章年嘉了。”
廉王阴沉着脸色,对萧酌清说。
萧酌清却摇了摇头:“王爷,臣今日来见您,为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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