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错账去找廉王告状,廉王拿过账目,发现上头的名字不少都是熟人。
这些摇摆不定的廉党官员,竟大多都是凤绛的拥趸。
朝中又乱了起来。
萧酌清不在京城,这些事却知道的清清楚楚。除却因为朝中的案子闹得实在太大、即便他身在千里之外也有所耳闻外,就是因为……
“萧大人。”
敲门声从外面传出来。
他们次日一早才到金陵,现在正歇在城外的官驿中,子时二刻,敲门声准时响起。
“进来。”
穿着随从衣饰的年轻男子行动无声,健步如飞。他低头走进来,双手将一封信件放在萧酌清的桌案上。
“大人,主子来信了。”
平平无奇的信封上没有任何记号,一看就是从宫里送出来的。
自从他离开京师,每隔三至五日,凤元羲都会派人送信过来。
送信的每次都是这个人,萧酌清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他的代号是隐四。他扮作随从,跟在萧酌清左右,来之前凤元羲就告诉过他,说南下的这些隐卫死士,也全都由隐四调度管理。
萧酌清在灯下拆开了信。
【先生如晤。】
离京之前,萧酌清很少见到凤元羲写字。授课读书时,凤元羲要佯作顽劣乖戾的模样,自然不可能动笔写下一字半句;此后凤元羲倒是替他批阅过公文,但也是模仿的他的字迹。
信纸上的字潇洒有力,提按顿挫间锋芒毕露,很像凤元羲那双藏在冕旒后的眼睛。
今天的信封里足有三页。
头先两页写的是京中各方的动向,事无巨细,萧酌清一边仔细看着,一边谨慎地将看过的部分一一在灯上焚毁。
王远得廉王重用,再次官升一级,又被廉王领着与党内众臣往来宴饮,很是有心要把他推到台前;凤绛则因着库银亏空的事情焦头烂额,好几个心腹被廉王拉下马去、杀鸡儆猴,于是背着廉王多次与李和庸私下见面,似有要事谋划。
可暗通有无之事,竟然很快被廉王发现了。
廉王于是大怒,与凤绛大吵一架。而李和庸求见廉王多次,却皆被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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