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他的权力、打压他的亲信,仿佛用这样的办法,就能压得他抬不起头一般。
凤绛本来已经够烦了,结果他父王竟把王远推上来,尽在他面前晃。
这个出身低微、一开始只能跟在他身边,连个小厮都比不上的小子,竟靠着攀上他妹妹,爬到了他的头上去。
凤绛打心底里感到不屑,不管是对于他父亲的敲打,还是王远的挑衅。
他受不了这种让他不屑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的麻烦。
而他身边的人也在劝他。
“殿下,您一味退让,王爷会以为您怯懦软弱的!总归您与王爷也是父子,您该早些让王爷明白,您有魄力、有骨气,不会任人拿捏,这才能让王爷相信,您有能力替他完成大业啊!”
凤绛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下,觉得很对。
于是三人各怀鬼胎,一直到了这一日。
腊月二十五,永昭十年的最后的一个大朝会。廉王高坐垂拱殿上,文武百官立在其下,清晨的日光穿过敞开的大殿,明亮地照在金柱上盘桓的腾龙之间。
而他身后,凤元羲斜坐在御座上,单手支在颊边,眉目沉在冕旒之后。
御座太高,将君王的身姿笼罩在深沉的黑暗里。
没人看得清凤元羲的表情,也没人注意到,那位沉默如塑像的君王,正百无聊赖地俯视着满朝的群臣。
将近五日了。
自从萧酌清递信回来,说江南阴雨连绵、河道阻滞,短时间内无法动身,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这些天,他也收到了萧酌清的信。
只是因着雨水连绵的缘故,原本隔日便有一封的信,却过了五天才送到一封。
信上是萧酌清的字迹,在跟他讲述江南阴雨的天气、总是叨扰麻烦他的地方官吏,以及思念他、想他、保证会尽快见到他。
可是对他寄去的信,却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复。
雨什么时候能停呢?
下一封信,要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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