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四愣了愣,转过头,就见萧大人一边系着貂裘的系带,一边抬眼看向他,灯下的眉目温润清和。
多日共事,隐四也了解萧大人的为人。他微微顿了顿,实话实说。
“还好属下与大人及时赶回。”隐四说。“隐三多次递信催促,说若再迁延下去,只怕主子那边就瞒不住了。”
“什么?”
隐四说:“主子一直在催,问江南雨何时停,问我等为何还没将大人的信件送抵京城。”
萧酌清:“……”
嗯,他一时忘了。
当时离开暨阳时走得仓促,他只留下了一封信,关照他们三五日后再慢慢送回京城。
如今算来,已经接连十日了。
萧酌清清了清嗓子。
“教你们欺瞒他,是我的不是。”他说。“你们放心,回京之后,这些话我替你们去说,绝不让你们受到牵连,无辜受罚。”
“大人此话怎讲……”
“好啦。”
萧酌清站起身来。
“走吧,再耽搁下去,我们就赶不上除夕夜宴了。”
一行人马轻装简行,赶在皇城里焰火不绝之际赶到了璇玑门前。
守门的金吾卫看到是拿着廉王密折的萧酌清,顿时高兴地迎他进宫,隐四等人扮作随从,就等在宫门之外。
而另一头,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凤元羲百无聊赖地看着玉堂殿内觥筹交错。殿外焰火此起彼伏,却反而显得这个除夕空冷无趣。
就在这时,一个面生的宫人走到凤元羲身侧,低声对他说道。
“陛下,萧大人从金陵送信回来了。”
凤元羲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这陌生宫人的眉眼,片刻,缓缓问道。
“先生?”
“是啊。”那宫人躬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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