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清坐下来,朝着他一个劲挤眉弄眼的萧淞。
……的确,全家上下,还真就只有萧淞一个人知道实情。
只是这实情,似乎也只是止步于“盛大哥”其实是皇上,跟他哥关系特别特别地好。
至于哪种好?
萧酌清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老实点。
而不远处,凤元羲郑重地看着萧酌清的父母与祖父,缓缓开了口。
“我今日来,本该先来道歉才对。”
他对他们说道。
“当初酌清一无所知,是我隐瞒身份接近他、引诱他,才至今日。”
在场众人听得出弦外之音,自然也都明白了凤元羲的意思。
只是……
一双双震惊的眼睛里,唯一曾见过“盛隐”模样的萧师呈还是有些无法消化,沉默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您的意思是……”
“是,我就是盛隐。”
凤元羲对他说。
“酌清也刚知道没多久,他很抗拒,为国祚计,他也多次拒绝请求过我。但是……”
他垂了垂眼,沉默的样子连萧酌清都有些我见犹怜。
“但我离不开他,早在他知道世间有‘盛隐’其人时,我就已经离不开他了。”
说到这儿,他站起身,朝着萧酌清的父母长辈们深深地躬身一礼。
“还请各位恕我冒昧隐瞒之罪。”
此后这一餐饭,吃得算是宾主尽欢。
凤元羲的位置被安置在了萧酌清旁边,一家上下围拢在圆桌前头。鱼贯而入的侍从将菜肴摆满了桌子,一家人高高兴兴地互相斟满了酒,萧师一边给萧琮递筷子,一边笑着说:“爹猜错了,二哥也猜错了。我们酌清的眼光好得很,你们两个这酒得各自罚过才是……”
饭桌上和乐融融,只剩下年幼的萧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盘黄河大鲤鱼。
他的世界有点碎了。
认识“盛大哥”这么久,甚至他还是第一个知道盛大哥就是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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