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他的时间不值钱。
这个时段网吧里人不多,小姑娘给他开了台电脑,让他坐着消磨一会儿,他要交钱,人家摆摆手没要,他也不磨叽。
江念算了一下日子,他的假释马上到期了,之前虽然出了点意外,酒店经理向社区书记投诉了他,但书记人很好,听了他的解释没为难也没上纲上线,还说要帮他再关注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到期也会协助他办理手续。等他拿到证明办理户籍更新,就可以申请通行证,出境了。
第一次接到香港银行的电话,他第一反应是诈骗。在对方提供了充足的证明之后,他又担心有人在暗中窥探,打草惊蛇的话会被从中作梗阻拦,不敢轻举妄动。因而,他给那边的回复一直是不予配合。
但现在时间迫在眉睫,再不联系要耽误事。
他是必定要走这一趟的,不亲手拿到东西看一眼,他不死心。但有些错犯过一次,代价太过于沉重,足够铭记一辈子。他如今仍旧弱小得不堪一击,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不过,就像夏小青跟他一起讨论的,他们都倾向于,江远舟在香港给他留下的是一笔钱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他的心脏病复发的几率很高,江远舟应该不会完全没有准备。
谁说的中国人扛不住念叨来着?大抵是他这一上午思及夏小青的次数太多,这不,电话就跟着打来了。
他昨晚不放心,睡前给夏小青发了信息,今早也打了电话过去,想问问后续,今天需不需要他再帮忙什么的,结果人家都不搭理。他还给派出所的固定电话拨了过去,也没找到人。
江念有点生气,于是矜持过三秒钟,接了起来,果然是要他去一趟。江念只好跟前台的小姑娘道歉,估计这活儿是没戏了。
夏小青看出陈天皓对裴砚大约是有些生意上的企图,威胁他要鱼死网破,陈天皓有所顾忌,但压根不信放过他他就会消停,两人掰扯了大半夜,最后勉强达成协议。这个过程,夏小青当然不愿江念参与。
江念赶到的时候,他正在签字。
“借我点儿钱。”夏小青嬉皮笑脸。
“多少?”
“六千八。”
江念愕然,“他就要这么点儿?”
“不是给那个混蛋的,我把他打发了。”
江念将信将疑,“那给谁?”
“物业,”夏小青泄气,“我昨天把人家小区的几盏地灯砸了。”
江念立即换了口吻,“什么灯这么贵?”
夏小青被他逗笑了,“我也觉得他们讹钱,可是人家出示了发票,什么德国进口品牌,走批发价,三盏还得一万两千八,我几张卡里凑了凑,刚够一半。”
江念不说话了。
“你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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