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
其实,他当初提议裴砚带着专利回国发展,只是话赶话的一个玩笑。裴砚考虑几天就给了他一个完整的方案,周琛不可谓不惊喜,但也不乏担心。事出反常必有妖,留下还是离开,利弊关系摆在那里,谁都看得明白。如果说纯粹是因为裴砚所说,他并不认同那边的思维和经营模式,早晚还是要回来的,那么他举双手双脚欢迎支持。可联想到这人走时那股决绝的意味,周琛总怀疑哪里不对劲。
他很清楚,裴砚骨子里是个冷心冷情强硬淡漠的人,刚凑到一个宿舍的时候,并不合群,后来融入进来纯靠他们几个脸皮厚加上那个黏人的孩子撮合。越是冷淡的人,一旦动了真心,磐石不移,友情是,爱情亦然。
合作或者不合作,他们都是一辈子的兄弟,周琛不认为自己具备影响裴砚人生重大抉择的分量。
可他在国内没什么羁绊了……是吧?
后来,二人深谈了一次,所谓“深”也仅仅涵盖个人发展和合作细则,开诚布公地,丑话都说在前边。至于私生活的话题,只停留在哥们间插科打诨的表面,绕开核心,一个字也不曾提及那个人。
成年人的世界把握分寸很重要,裴砚不主动说的话,周琛应该一辈子都不会越界。
裴砚不是一个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一念之间,思绪万千。周琛回神,把钥匙插入锁孔,扭开,推开门走了进去,旋即用后背倚上。
裴砚躺在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背对着他。周琛走近,将他的身体扳过来,看到裴砚双眼紧闭,眉头拧到一起,眼皮剧烈地跳动着,大口呼吸,喉咙里咕哝出低沉的呓语。整个人像是被困在什么地方,挣扎不出。
“裴砚,裴砚,醒醒。”他用力推沙发上的裴砚,裴砚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胸口起伏,失焦的双眸灰蒙蒙的,望不透。
周琛没再出声,让他缓了一会儿。
裴砚好半天才仿佛灵魂归窍,他喉咙发紧,一时出不了声,朝周琛点了点头。过了片刻,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冷水,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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