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官捐赠是什么?他们没有听说过。在他们那里,火葬都还在被村里的老人不停地谩骂反对。
很多人围着他们,有人劝说不能违背死者遗愿;有人谴责他们愚昧;还有人道德绑架,说如果再拖延时间的话,会害死别人。
他妈哭得腿软说不出话,裴砚搀扶着挡在她身前,紧紧攥拳。
末了,是科室主任江远舟出面协调劝说,裴砚的妈妈点了头。
他们离开时,只带走了一坛骨灰。
那几天的纷乱里,裴砚身旁一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坠着,但他无心顾及。
他当时以为,至此一别,没有再见的机会。
如果不再见,多好。
第11章 我也是弟弟(回忆二)
回家之后,他妈就一病不起,那种查不出具体的脏器病变,但整个人丧失生机的症状。打工是继续不下去了,一开始卧床,后来强撑着操持家务。本就常年劳累的视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哭太多的缘故,迅速衰退到夜晚无法视物,白天也模模糊糊的程度。
裴砚本来升初中要去镇里的学校寄宿,他妈催他去,但裴砚自己决定了,就在邻近的村办校念,早晚都能回家。
他定下来的事,没人能够更改。
裴砚知道,医院那边有人有时候会联系他妈妈,隔三差五还有些吃穿用品寄过来,说是什么基金会的慰问。他妈妈告诉他,江主任心善,一直惦记着他们母子俩。
裴砚对那个城市,那家医院,那段日子,本能地排斥。理智上,他认同妈妈的说法,江远舟作为一个陌生人,只是基于同情,帮助了他们很多,是应该感谢的恩人,不然以他爸当初的情况和他们家的欠费清单,医院完全有理由不安排那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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