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恍然大悟,气得发笑,“是只给我看?”
江念坦白,“还有周琛他们几个,”他吃吃地乐,“总得有人敲边鼓吧。”
裴砚,“……”栽这小狐狸手里,他一点儿也不冤枉。
恋爱的感觉很神奇,一切都没变,又仿佛全都变了。
以前也想念,但不似这么抓心挠肝,江念万分庆幸,他们学校放圣诞假期,不然他肯定熬不住要翘课了。他习惯性地赖在裴砚身边,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手往裴砚宽大的手掌里塞,只不过不再是一个牵着另一个,十指交握的触感格外让人心安。
裴砚喜欢他的手,总爱下意识地抚摸画笔留下的薄茧。
当然,偶尔也有不和谐的地方。比如江念想要更进一步,裴砚总是推三阻四。江念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之前上网下载小电影看过后不曾产生的悸动,都积攒在一起爆发,只要待在裴砚身旁,他就忍不住想要试试,要更亲密,要彼此拥有。
裴砚说他年纪小,担心他的身体,怕他承受不住……很多理由。
最终,当然是裴砚退步,江念如愿。不过,过程曲折了些。失败了三次,才磕磕绊绊,姑且算是做了。江念就是只纸老虎,之前大无畏地百般央求,中间哭着喊着疼要他停下,过后又埋怨干嘛要听他,喊一点疼就停下。
第一次事后,裴砚紧紧搂着江念疼到战栗的身体,凶得像要把他揉进血肉里。
他亲手斩断了小孩的退路,自己那些瞻前顾后愧疚忧虑也必须放下。
当时,他以为天堂不过如此,就是让他死在这一刻,也心甘如饴。
他为什么就没死呢?
如果死了,就不用看到,自己万般珍惜的虔诚地捧在手心里舍不得的,旁人可以轻易占有。
如果死了,就不会感受到,把他推下地狱,江念根本不用动一根手指,只需要冷漠地旁观。
第16章 当年事
裴砚下飞机,打了一辆车,直奔约好的地方。
从他母亲去世后,就没怎么回过老家,过年过节,一般都是江念去北京找他,他们两个一起过。只有一年,江远舟春节前住院做了个小手术,难得病休十天。裴砚除夕前两天赶了过去,陪江念在医院里照顾病人。其实用不上他们俩,但江念坚持,江远舟由着他。
那时候江远舟已经任医院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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