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对他妥协让步……我不配。”
江念走进去,反手关上门,后背贴着门板,一点点脱力地滑坐下去。他眼眶干涩,撑得生疼,再多一句,就要撑不下去。
他无声地跌坐,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江念忍过一阵心悸,把电话拿了出来。一个小时之前的那条信息他没有回复,陌生号码又发了一条过来,并排显示在屏幕上。
“小念,我回来了,我们见一面吧。”
“我知道你出来了,没有离开北京。”
江念点了两下删除,蓦地又收到一条。
“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很想你。”
江念手一抖,电话脱手,摔到地面上。
裴砚缓不过神来,呆坐了良久。
夜深了,他把桌上的饭菜套上保鲜膜,放到冰箱里。手上不小心沾到一点油渍,他来到卫生间,打了洗手液搓洗。水流哗啦啦地不停,污渍却像长在了皮肤上,怎么也洗不下去。裴砚用了蛮力,反复地在那个位置狠命地揉搓,直到红肿脱皮也洗不干净。他一拳砸在镜子上,碎裂的玻璃扎进指骨,疼痛和鲜血也无法缓解心头的愤懑,至少喘上来一口气。
等他草草清理过伤口,把破裂的玻璃取下来,碎碴和血渍仔仔细细打扫好几遍,确保干净,胡乱洗漱一番,回到房间已经不早了。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了两片安眠药,刚要往嘴里放,约纳斯医生居然主动拨了越洋电话过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裴砚接通了视频,“现在不是预约时段,我拒绝付费。”
约纳斯一窒,无语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怎么还没睡?”
“你不打过来,就睡了。”
约纳斯,“裴,你……”他思索了一下,冒出一句地道的谴责,“吃枪药了?”
裴砚这边房间里关了灯,一片黑暗,对面屏幕里约纳斯医生坐在自家花园,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下,暖洋洋的。
“抱歉。”裴砚捏了捏太阳穴,“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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