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半夜的时候吃了一片镇定药片,强迫自己睡下,他的心脏经不起彻夜不眠。
早上他起床的时候,裴砚出门了,阿姨在厨房做早餐。
洗漱过后,他蔫蔫地坐在沙发上,
昨晚的信息当然是季明发的,是一张网吧门头的照片。
躲是躲不掉的,他也没打算躲。
阿姨端了餐盘出来,喊他吃饭。刘阿姨来的时间不长,看面相就是善良温柔的人,不糊涂,也不讨嫌。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阿姨嘱咐,“一日三餐尽量按时吃。”
江念抬头,敏感地问,“阿姨,您要走吗?”
裴砚并不怎么在家呆着,而且以他的生活习惯来说,该是不需要也不乐意有人伺候。以前租住的房子,裴砚自己收拾的一尘不染,江念倒杯水他都要说放下,他来。所以,突然找一个阿姨过来,他还挺意外的。后来发现,阿姨主要的工作和注意力都在安排他的饮食上,江念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什么滋味,多少有点恬不知耻的窃喜,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是啊,”阿姨抱歉,“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事。”
江念当然没信这么浅显的理由。
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的是他。
真正该走的也是他。
吃过饭,感谢阿姨,郑重道别,他提前出了门。
给季明发过去的信息回复很快,江念把见面地点约在了市中心的一个商场里。他坐地铁赶过去,用了四十分钟。
下车之前,收到季明的定位,他已经先到了,选了一家咖啡厅,还把餐牌拍照片发过来,问江念喝什么,提前替他点上。
做事很周到,就像一个普通的照顾师弟的师兄一样。
江念没回,他回什么不重要,那个人会替他决定。
下了地铁,他不是故意磨蹭,不适应过于热闹的商业街,方向感又差,找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挺费劲。
以前他的方向感也是这样,辨不清东南西北,经常被裴砚嫌弃。如果他们约见面,裴砚一定会让他描述自己的位置,然后命令他原地不准动,等他寻过来,再一起去找要去的地方。那时候,江念爱看光景喜欢闲逛不惧怕人群,总是不知好歹,一边暗戳戳用袖子遮住自己的小手往人家手心里塞,一边碎碎念埋怨裴砚大惊小怪,霸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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