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暗了暗,“……谢谢。”
“好吧。”秦伟听出来了,白说了。
江念一大早敲后门,把夏小青吵了起来。他搬走之后,夏小青休息的时候就将小房间和前边机房连通的门锁上了。
“你最好是有要命的急事。”夏小青起床气挺大。
“你帮我手机设个定位,”江念把电话递过去,“就是你随时能看到我在哪那种。”
夏小青接过来,脑子还没转明白,“干嘛,我又不是跟踪狂,再说了,我要跟也不跟你啊。”他蓦地一机灵,“你不是决定要做什么了吧?”
“嗯,”江念痛快承认,“我准备配合季明,装作相信他,看看他到底搞什么名堂。”
夏小青一百个不赞成,“不治病了?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先想办法做手术,其他的事放一放。”
江念编了个理由,“人家找到更适合的志愿者了。”
“少来蒙我,”夏小青并不好骗,“还是钱的事儿吧?不行,我再去陈天皓那闹一场,他当初可不止贪了我几十万。”
“你得了吧,”江念失笑,“我可不想再多张欠条,你在他那里讨不到便宜。”
夏小青暴躁地撸了一把头发,“反正一张也是欠,几张也是欠,你就跟你那个前任实话实说呗,我觉得有戏。”
江念瞳仁颤了颤,偏过头去,没说话。
如果季明没有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或许真的会忍不住,他原本就不是那么勇敢独立的人,他对裴砚的依赖刻在骨子里,根本戒不掉。可他无法忽略那件事,即便他相信江远舟,他也在拼尽全力去证明他父亲的清白……可还是存在万分之一的可能,如果江远舟并不是完全置身事外,如果他要负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曾经亲眼目睹失去父亲的裴砚像一个茫然愤怒的小兽,他要保护柔弱的母亲,他不理解什么是遗体捐赠,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但他不会妥协。是江远舟的劝说和保证,让那对走投无路的母子妥协,认命,乃至同意。江远舟帮助过很多病患和家属,可无疑对裴砚母子是格外照顾和上心的,江念一直避免去揣测,这代表着什么?他是知情之下的补偿,还是洞悉之后的愧疚?
江念该如何面对裴砚?
这道坎他迈不过去,怎么可能再赤裸裸地利用裴砚的同情心。
“说过了,他不借?”夏小青误解了江念的沉默,“这么铁石心肠吗,看着不像啊。”
江念,“说了是医院那边的情况,以后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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