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被他按坐在床上之后,就僵硬地保持一个姿势,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还一直在流泪。不知伤心还是麻木到极点,江念一向清透到发光的眸子里没有了光亮。
“擦一擦。”夏小青递纸巾过去,江念没反应。
“好了,”夏小青实在不会哄人,“谁欺负你了,你说话啊,哭算什么本事,咱找他们去。”
“别哭了行不行啊,小祖宗。”
“江念,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
软硬兼施束手无策之际,江念打了个哭嗝,总算是说话了,“你,别管……我了,我哭一会儿,就好。”
夏小青听到这一句,腿都软了。上一次江念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信了,回到自己的铺位先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江念的确不哭了,看着除了眼睛肿胀之外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他天真地以为孩子负面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谁知道这家伙转头就敢做出那么决绝那么不计后果的事。
从那件事之后,夏小青就再也没看见江念哭过。在医院醒过来,第一次见到自己残缺的手指,也只是微微红了眼眶。
“我等你。”夏小青呼吸都放轻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没关系,你尽情哭,我刚刚瞎说的,哭出来不丢人,也不耽误咱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夏小青一眨不眨地盯紧江念,絮絮叨叨地开解着。
江念也许是听进去一点,或者是不耐烦他在耳边不停地嗦,又哭……可能也不算是哭,默默地流了一会儿眼泪,渐渐止住了。他起身,去简陋的淋浴间冲了个澡,之前留了些衣物用品在这边,随便换了一身。人还是没什么精气神,也没力气跟夏小青拉扯,便应了好意,躺在屋里唯一的床铺之上,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见他躺下,夏小青也没放松警惕,反而更紧张了,生怕这是用来迷惑他的,他要是信了去睡觉,江念半夜就会爬起来故技重施,做出点儿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来。
夏小青拖了椅子对着床坐,行政性地拿了本杂志,余光一刻不离地瞄着江念。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呼吸一点点缓慢规律下来,真的睡着了,他自己反倒睡意全无。
夏小青转过头,放下书,明目张胆地凝着江念看。出来这些日子,生活比预料中艰难得多,以至于他们每天灰头土脸地的,没空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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