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待雷雨过去,还是坐火车去省会转高铁的过程,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人忍受痛苦的程度在命运的摧折下叠加,不意味着承受痛苦的过程会麻木下去。
在经历过父母离世之后,曾经,他以为江念跟他提分手的那一天,会是这辈子最后最痛的记忆,很快现实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找去自取其辱的场面痛上加痛。
当下,他却连痛苦的资格也没有。
那一夜,后来回忆起,细节都是模糊的。裴砚不记得他第几次去前台询问,才得到了上午10点半恢复第一趟航班的讯息。
在夏小青回电之前,最早联系他的是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前夜,出现场的警察凭借经验第一时间意识到,这绝不是一桩简单的案子。他向上级机关叫了支援,两位伤患在警员的陪同下先行送往医院,秦伟被带往分局审讯室。
很快,留下搜证的同事带回来第一批物证,从季明的保险柜里搜到的平平无奇的档案袋里是一摞耸人听闻的资料,涉及多年前境内多起医疗事故和非法器官买卖,还有一家美国药企近几年在正常贸易掩盖下的跨国犯罪……包括但不限于以各种招工、移民为名义,将人骗到境外,进行器官交易、贩卖人口,甚至是绑架、谋杀。
之后电子数据取证部门的技术员在江念的手机里找到了不寻常的通话记录,直接上报局长,局长向刘书记汇报情况,于是刘书记的专职秘书来到了警局。
几经延迟,裴砚下飞机已经临近傍晚,在机场等待他的也是这位李秘书。他带来了江念暂时度过危险期,还在ICU中观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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