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在听吗?”
裴砚大口大口地喘息,喉结痉挛似的上下滚动,勉强挤出一个音节,“嗯。”
周琛甚至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裴砚嗓音嘶哑,“……在。”
周琛锁眉,“到底出什么事了?”他脑子一转,“是江念那边?”
“周琛,”裴砚坐起来,缓了口气,“之前我跟你说的事……”
“你想都别想,我说了不同意,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扛,你别想甩下我。”周琛下意识就要打断。他等了一会儿,“你怎么不说话了?”
裴砚,“周琛,没有别的路了。”
周琛,“什么意思?”
裴砚,“……求你,帮我。”
突然的,通讯没有预兆的又断掉,“我艹!”周琛气恼地想要摔了电话。裴砚最后那一句像魔咒似的在他耳边环绕,他知道,他拒绝不了。
裴砚呆坐了一会儿,天亮了。他起身,收拾妥当去公司。之前一切只是停留在口头交代阶段,由于周琛的强烈反对,没有实际行动。现在时间紧任务重,他需要一样一样落实清楚。好在他有心理准备,该怎么切割怎么交接,合同都是现成的,细节修改一下就能用。当初他和德国那边走过一遍流程,他是专利所有人,使用权和开发权都在他名下,团队也是他个人名义全资组建的,租用实验室给足了费用。这是他在吃了几次亏之后总结了经验才提前做好的规划,其实完全可以抽身而退。但在利益面前,哪怕是白纸黑字的规则,也总有操作空间。他们会在流程上卡他,在时间上拖他。最终,裴砚还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留下了在德国获得的前期利润,才带走了他的专利和团队的核心成员。
这一次更简单,他把药物研发这一方向的业务连带他持有的股份卖给周琛,自己套现剥离就可以,这一部分收入足够江念的手术和后续治疗。
到了公司,他先像往常一样检查试验进度,尽可能认真仔细地不放过一个细节。这些研究员和他合作的时间不短,习惯了裴砚在项目上的严谨和为人处世方面的严肃。他有心和大家说两句什么,又不知如何说起。
最后还是算了。
有遗憾,但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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