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是我的名字,那份焦急和关切,啧啧……”他很遗憾地叹息,“要不是太心急了,怎么会犯心脏病呢?”
他以为会挑起裴砚的怒火,裴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对路边的流浪狗也很心软,就像当年的王教授一样……”
短暂的沉默过后,季明猛地站起身,“你再说一遍!”
裴砚知道,他猜对了。他反复推敲和猜测,给他发短信透露顾建国消息的人是谁,对方很小心,警方也没有查到信息。后来,江念恰巧在那一天出事,他过后静下心来梳理,这个人只能是季明。他把所有巧合捏到一起,江念就像掉进蜘蛛网里的猎物,一个患有严重心脏病的病人病发身亡,在没有明显破绽又无依无靠没有亲友追究的情况下,很可能被草率地认定为正常死亡,甚至无需报警。而裴砚在那边被绊住手脚,等他赶回来,很多细节都会被抹除和掩盖,于事无补。
他查了一下王教授的死因,果然同样是在家里心脏病发。季明作为他的爱徒,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也是替无儿无女无亲的恩师处理后事的人。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我何止说一遍,一百遍也可以,王教授识人不清,养了你这么个白眼儿狼……这些年你睡得着吗,他老人家半夜没有来找过你吗?”
“我呸!”季明激动地挥手,“他来啊,有本事来啊,道貌岸然的教授,教书育人,他配吗?他就是个畜生,比李辉还要卑鄙无耻恶毒。李辉割别人的心肝肺,他呢,他直接把人卖给魔鬼。他养我?他为什么养着我,他花了五万块钱给我那两个不要脸的爸妈,他养的是我的肾,给他自己养的,随时随地准备割下来换给他。他以为我不知道,他还打算用完了再把我卖给李辉,能摘什么摘什么。可惜他命不好啊,肾还来不及换,自己的黑心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季明笑得癫狂,“我只是吓了他一下,谁知道他那么胆小,哈哈哈,真是贱命一条,死得太便宜他了。”
很多事一旦开了个口,就如泄洪一般,不可收拾。
事已至此,季明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他是在被李辉灭口之前自己找了个理由跑回来的,他找的借口就是江远舟在香港给江念留了东西,很可能是当年事漏网的证据。李辉给他的指令是不用管东西是什么,直接想办法弄死江念,在国内不好操作就先骗去国外。季明原本的想法是拖延,李辉时日无多了,拖到暴毙,他就有空子可钻。他说他舍不得杀江念,但凡他还是当年那个完美的少年,哪怕蠢了点,他也舍不得杀掉。
可惜,他的手残了,心也脏得擦不干净。
他交代这些的时候,是被警察带进里边房间单独问话的。裴砚后来看到笔录,徒手砸碎了警局的玻璃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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