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没有丝毫迟疑地拖着黑医开门离开。保镖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他预感到外边有埋伏,没做抵抗,一路举着手向外走。
冰冷的空间里,只剩下猎人和待宰的毒蛇。
“你想做什么?”李辉垂死挣扎,“我死了你得不到任何好处。”
“好处?哈哈,哈哈哈。”裴砚笑出泪花,他用手指点着经脉注射的输液管,“看着你死,就是我最大的好处。”
“你别动,”李辉喉口痉挛着,他的四肢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并不牢固,但他四肢早已瘫软无力,在惊恐的作用下,更加爬不起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嘶声质问。
“我,要你,杀人偿命。”裴砚轻飘飘地回答他。
“杀什么人,偿什么命,我没杀过人,”李辉狡辩,“我只是废物利用,不然他们死了也是百死。”
“闭嘴!”裴砚不听他说什么,“你不记得供体是谁,肯定也忘了他是怎么死的吧?”
李辉骤然息声,仿佛被一只手扼住了咽喉。
裴砚继续,“手术的收尾阶段,录像少了3分钟,在那三分钟里,空气……像这样……”裴砚的右手掐在脆弱的塑料导管上,空气栓塞导致的死亡太快了,太便宜他了,有必要延长刑罚前的惶遽与胆寒。
“不要,不要……”李辉失序地喘息,他的大脑飞速地转着,他想起来了,当初那台手术的主刀医生早已移民,他自己不会往外说的。是江远舟,G省省院的院长,他发现了手术录像的问题,这是他没有证据的推测。对,是江远舟,裴砚和他的儿子有瓜葛。这些李辉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不在意,他从来没打算用合作和金钱打动裴砚,他一直习惯了将猎物抓住手掌里,用密不透风的强势手段来控制。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
“江远舟是无辜的,他不知情,我们在省院的操作是一个姓王的教授操盘,江远舟被蒙在鼓里,被动受牵连。”李辉浑身冒着冷汗,他孤注一掷,“没有人证和物证能够还他清白,只有我这段话,假如你裁剪了这段视频,就废了,这边的法庭不会采纳。”他口齿战栗着,“所以,你不能动手,”
李辉猜对了一半,裴砚父亲手术的内情是江远舟口述透露给季明的,季明当年不但没有告诉江念,反而误导他认为江远舟参与了那场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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