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他身前,“江念,人有两只胳膊,还有两条腿,里边没什么利器,但用蛮力的话……”他叹了口气,“你了解他的。”
这一晚,夏小青在隔壁的监控室值夜班。江念搬回来之后,本来打算把折叠床再挪出去的,夏小青死活不让。以前说在牢里没条件,过够了和别人睡一个屋子的日子,现在又说听他打小呼噜习惯了。
江念瘪嘴,“我才不打胡噜呢。”
夏小青强词夺理,“总之就是不听点儿动静我容易失眠,呼吸声也算。”
他值班的时候,急赤白脸地要求江念睡在床上,江念也不拂他的好意,睡哪不一样啊。
可今晚,他忘记了,没人监督,他洗完澡,就窝去了小折叠床。江念穿着单薄的T恤和大短裤,发尾滴滴答答的水渍打湿了松垮的领口。他抱着膝盖紧紧蜷在方寸之间,抬起头,从地下室的角落里仰望一线月色。
这些天,他被一个念头折磨疯了……他当初为什么要招惹裴砚?
初逢变故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没后悔过。
痛定思痛狠心分手的时候也没有。
裴砚找来,自己在房间里旁观他被诋毁被侮辱的时候,他心疼得痛苦得掐破了掌心,但他也不后悔。
在机场偷看那班飞机在清晨的雾气中远走,他伤心愧疚对不起,但也自私地庆幸,至少他勇敢过。
不久之后,在同一个地点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他怕得要命,等待宣判的日子里,要靠一遍遍回忆过往来抵御刻骨的恐惧。
往后数年,漫漫铁窗,他只剩那么点儿念想,翻来覆去尚且不够,怎么舍得后悔。
可现在,他悔得要死。
里面的日子有多难熬,他比谁都要清楚,出来之后,就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过往桩桩件件都不是他能够左右,唯有这一点,是他主动的。要是没有他,裴砚就只是受害人家属,无论如何也走不到这一步……
让他如何不悔,不恨,不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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