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山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沙发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喊了声“林好达”,表现得很难被糊弄,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夜宵想吃什么。”
林好达有些受宠若惊,抬起头来,眼睛睁得圆圆的,灯光下像一对琥珀色玻璃珠,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不用。”他顿了顿,接着又说:“都这么晚了……”
“酒店十二点收餐。”关君山打断他,耐心比寻常时分多了一些,“你面前的茶几上有点餐目录和电话,想吃什么自己点。”
林好达坐在沙发上动了动,犹豫少时,最后还是没忍住,抻长脖子去看桌上那张点餐单。
他很久没有说话,房间也变得安静。关君山抬手,按了下开关,林好达头顶那一盏灯亮起来,淡而柔和的光晕从后往前打在他的后颈和肩膀上,在沙发上落下一团模糊的阴影,也把林好达衬得肩背削薄,脖颈细长。
六月的首都,还没有正式入夏,气温在夜晚会变得比白天凉一些,远不到需要开空调的地步。也许是担心房间里的消毒水太浓,林好达自作主张打开了客厅的冷风,此时坐在出风口下,似乎是觉得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关君山走过去,查看了会控制面板,然后关掉了空调,转身时林好达的宵夜也已经决定好了,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
关君山可能改了主意,制止了他,说要用卧室里的固定电话,这样方便,也好挂账。
林好达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噢”了一声,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踮起脚尖去够挂在架子上的盐水袋,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
可能是已经见识过太多次,关君山对他的帮助已经转化成为心理上认定的事实,他很快靠过来,站在林好达的身后,伸手轻轻一勾,盐水已经滑到了指尖。
“不要乱动。”关君山没有立马放下手,声音离林好达很近,“当心血液回流。”
林好达只好把挂着输液针的那只手放低了点,小声说:“那还是算了吧,不吃了。”
关君山把盐水袋晃了晃,换了一面,重新挂回输液架上,然后退得稍微远了一点,垂下目光看茶几上被做了标记的那张点餐目录,问转过来的林好达:“都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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