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很硬地说:“麻烦让一下。”
“还没闹够?”关君山眉头越隆越高,像强压着怒气,上前一步抓住林好达的手臂,“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好凶。像警告,又像威胁。
林好达冰凉的手指被他攥在掌心里,像块被烈火环绕的冰,疼痛也卷土重来,针眼处如同被火燎过,难受得几乎让人承受不住。
脑袋里浑浑噩噩,刚刚朋友圈里的那张照片又蓦地浮现在脑海里。高级餐厅,鲜花香水,浪漫的星空夜景,还有江添意挽过来的一截手臂。
林好达下意识屏住呼吸,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祟,似乎闻见空气里飘来一股香水的甜腻气味。
公正来说,关君山要去见谁,陪谁共度烛光晚餐,不是自己能干涉的范围。他们之间一开始就讲得很明白,关君山对他唯一要求就是“乖一点”,不要吵,也不许闹,在没有人的海洋馆里偷偷接吻,在稀薄的月色下才能牵手,无论林好达喜不喜欢,想不想要,总之就是这样。
可林好达不想这样下去了。即使他们才开始没有多久,即使关君山明明也没有做多过分的事,可很多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占有欲和心甘情愿是此消彼长的,除非林好达可以坦诚地告诉关君山,自己也没有多喜欢。
可惜他不能坦诚,也没有表面上那么无辜。关君山的手指和嘴唇偶尔会把自己弄得很痛,这是痛苦,也是愉悦。
林好达本不该在这样隐秘的一段关系里感到欢愉。不合时宜地沉沦享受着那一点偷来的幸福。他该因此感受到羞愧,结果却从土壤里伴生出缓慢增快的心跳频率。
“这样也好。”林好达沉默数秒,抬起头看了关君山一眼,声音很轻,“谢谢你的关心,可是关总,以后也不需要你消耗多余的耐心了。”
关君山愣了愣,眉头松开,又皱起,眼神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什么意思?”
林好达把自己的手臂往回扯了扯,却发现关君山的力气很大,根本无济于事。
推了一会儿也纹丝不动,林好达稍微显得有些不耐烦,微微转过脸,避开那两道目光,“回到之前那样不好么。”
关君山的肩膀很宽,压迫感也足,挡在面前像一座山,难以逾越,更无法撼动半分。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回不去。”
语气很平,也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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