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杜若寒却毫无察觉。
杜兆的嘴脸、学校的流言、尚未通过的微信,通通在他的脚下化作一道又一道绚烂的光圈,被他踩的稀巴烂后,又在前方重新汇聚。
杜若寒执意的要去追逐,像是证明又像是发泄,直至满头是汗他才眨眨眼恍惚的停了下来。
浑然不知在楼下停驻脚步的某人,目睹了这仿佛午夜凶铃般闹鬼的全过程。
第五江臧蹙起眉,半眯着一双淡漠的眼眸,高大而修长的身型慵懒的倚靠在沙发的边缘。
像是一只蓄势以待的野兽,与这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指尖燃起的香烟冒着危险的猩红一点。
杜若寒没有丝毫的察觉,他垂着脑袋丧气着一张小脸,很显然是在为刚刚自己干的傻事而觉得丢脸。
十六七八的年纪了,还能和个小孩子一样!
心里这般想着,却在踩下最后一节台阶的瞬间,身体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像是某种看不见的物质倏然抓住他裸露的脚踝,顺着光洁的小腿一路攀爬,直击心脏。
杜若寒就在这种汗毛耸立的寒冷中抬起头来,没有丝毫预兆的对上了一双深邃而睥睨过来的眼眸。
一瞬间,呼吸凝滞。
杜若寒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在了那里,只能任由对面男人目光肆意的打量。
他没有在对方的身上闻到任何的信息素味道,那人甚至没有佩戴任何的抑制环。
而他的颈环同样因为某种疏忽,而丢在楼上没有带下来。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带给杜若寒一种倾轧似的的压迫感,简直沦肌浃髓。
光线晦暗不明,但也足够第五江臧将眼前的人儿看的足够清楚。
瘦弱的身体、算不上白净的皮肤、淡不可闻却又劣质的信息素。
以及那与照片上完全不相同的一张脸,有一秒的时间,第五江臧以为是他们带错了人。
但他了解他手下的能力,正如他的感知力。
那双雪亮的眸子很圆,像猫,透着几分世家小孩所没有的纯粹和单纯,确实是第五治会偏爱的小孩。
第五江臧放缓了神情,不再蹙着眉,指尖香烟上的一小截烟灰摇摇欲坠,终是静默的跌落在男人漆黑的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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