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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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放下外套,一头扎进了厨房。老里特贝格和夫人难以忍受他在宅子里兴风作浪,乘火车到南方度假去了。里特贝格家的祖上在南方有不少产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它们的规模大不如前,但要找一处落脚的房产还是绰绰有余。这间位于柏林郊外的宅子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和住在侧面的几位女佣人。这一天,厨娘在五点半准备好晚餐,谢尔盖便放她回家去了。

安德烈亚斯草草吃完晚餐,在厨房翻箱倒柜,找了一刻钟也没找到半瓶白葡萄酒,连声抱怨:“真不知道这些蠢货按什么整理的柜子!”

谢尔盖在客厅喊道:“你就非喝不可么?”

“医生说我不能在你面前抽烟,该死”

安德烈亚斯的胳膊碰歪了刀架,那沉重的金属底座和台子刮出了一声恐怖的巨响。他把那笨重的摆设扶正,没好气地走向客厅,“走,现在可不算晚,我们出去喝一杯。”

没有人回答。他朝壁炉旁那几把空荡荡的椅子看去:“真奇怪……天啊,你怎么了?”

谢尔盖试图站起身,但他的身体却反其道而行,蜷缩得更紧了。他的脸颊和地毯贴得如此之近,以至于闻到了旧皮毛烟熏火燎的气味。安德烈亚斯的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而自己的呼吸却响亮得像风箱,又短又快,呼呼地在头脑里吹动。这是谁,谁生病了?谁在发出濒死的喘鸣?这里有没有医生?光怪陆离的、沾满鲜血的画面刹那间挤到他的眼前,难道我从没有逃离那里?曾有人提到过一种药物,叫什么来着,如果注射了它,会让人分不清真实和梦境……

一只手抓住了他,有人在他耳边叫喊,他却听不清楚。我没有什么可以招供的,他混沌地想,你们不要再问了,我不能说话,我要保持一言不发,就像这样……

安德烈亚斯握住他的手臂,却无法控制他。谢尔盖的双手蜷缩在胸前,指节发白,发出忍受着剧痛的颤抖。

“别问我……别……我不知道。”他含混地说,“你想知道什么……”

安德烈亚斯愣住了。他的手开始发冷,一股麻木的感觉从他的脸颊和脖子两侧升起:“你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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