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迪娅心中的惋惜彻底变成了厌恶。有许多参加青年团的男同学曾对她示爱,几乎都是类似的说辞。过不了多久,那种令人厌烦的大男子主义作风便会显示出来:她在考虑升学、研究,那些追求者却将她规划进了自家的厨房,好像她是个性能优越的水壶或者搪瓷铁锅似的。
“您过奖了!安妮卡常常向我提起您,您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冒昧地问一下,您今年多少岁?”
滚开,克劳迪娅在心里想。为了脱身,她不得不礼貌地回答:“21岁。您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我们之间只相差五岁,我想,如果将来我们结婚,军队会批准的。”
“您在说什么?您应当去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女性。我,我同您可不般配。”
克劳迪娅假装受惊,好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怒与骇然。她将此事告诉了燕妮与丽娜,让这两位充满生活智慧的女性也犯了难。燕妮让她这两天别再出现,今后务必选择罗尔夫不在家中的时间登门拜访。丽娜则惴惴不安,她深爱自己的孩子,但罗尔夫与父亲相似的冷漠常常让她感到心寒。她的心被痛苦撕扯着,游移不定。此时此刻,小女儿正在她的臂弯中沉睡,她望着那张柔软宁静的面孔,心想:我把她带到这世界上,难道是为了遭受苦难?不,我决不能让她在这样的德国长大。我希望她不被当做某个人的妻子培养,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这个念头让她下定了决心。燕妮希望她能对大儿子施加些潜移默化的影响,但丽娜深知一切都不是那么容易。她试着让儿子参与家务,罗尔夫却认为擦擦洗洗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他情愿和奥托一起去山上打兔子和野鹿,或者干脆躲在盖世太保的办公室,听一群男人夸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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