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一圈,将矛头对准自己的母亲:“您不觉得羞耻吗?”
“我要问你,罗尔夫。你怎么在这儿?”
丽娜试图维持表面的平静。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徒劳,绝望在敲打着她:她注定不能保全在场的所有人。在她的世界坍塌时,言语像不合适的螺丝钉被挤压的轧轧声。
“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天啊,您还是我的母亲!您和这几个下等人、肮脏低贱的混迹在一起,您不觉得羞耻吗?”罗尔夫向前走了一步,学着他想象出来的男子形象大声宣告,“你们站住别动,今天谁都不能离开这里!”
“罗尔夫!”丽娜站起身,愤怒且恐惧地哀求道,“如果你还认为我是你的母亲。别这样说。”
“您不再是了!”罗尔夫大叫着。他年轻苍白的脸上露出病态的红晕,一种癫狂的神色浮现在他透亮的蓝眼睛当中,让他的面容不再美丽了。他喘着气,在卧室门前徘徊着,扬起手,打碎了转角处的装饰花瓶。
“我明白了,您是叛徒!这个屋子里全部都是敌人!你们该被枪毙……你们都该被枪毙!”
燕妮和克劳迪娅默不作声。她们的脸变白了,不约而同地把手伸进外套底下就工作经验来说,她们并不害怕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让她们害怕的是丽娜的命运。燕妮走到了大门前,克劳迪娅则看向墙壁上的电话。她们不约而同地把餐厅中央留给了母亲和儿子。
“你才是该被枪毙的那一个!”丽娜叫道,“你,你和你的父亲,你们都是罪犯。去呀,去举报我吧。我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我在乎过你们……罗尔夫,我在乎过你!可谁来在乎我?你和你的父亲有什么差别?”
她颤抖着,突然踉踉跄跄地奔向餐桌,把在墙壁上的双管猎枪取下来:“你敢去吗?去举报,举报我们所有人?去呀!懦夫,懦夫!”
罗尔夫呆住了。他认不出自己的母亲。她难道不是个会哀求、会哭泣、会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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