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快点。”
“是照片。”安德烈亚斯丢下电话,对谢尔盖说,“你还记得那些照片吗?你们除了我烧掉的那一份。对,不要那样看着我,我烧掉了一份。你们的人是不是做了备份?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克劳迪娅和卢卡斯把胶卷送去了南面,或许还去了法国我不清楚具体的行程。”
安德烈亚斯深吸一口气:“听起来不像好事。”
卢卡斯脸色苍白,下眼睑青黑一片。如果他没有麻利地索要白兰地,坐在桌边焦虑地跺脚,安德烈亚斯几乎以为在他身上有两个枪眼儿在流血。今早八点,他被穆勒的办公室秘书叫去单独问话:一位编辑混在德国南部的难民潮中,在他手提箱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套冲印于1942年3月的照片,以及它们的摄影胶卷,一套完整的集中营罪证。拍摄地位于远尘嚣的荒郊,在冲洗日期之前,除了火车,只有一辆运输车误入过其中,里面装着一个连队。通过照片的拍摄角度,他们锁定了一栋建筑,那些从东线因伤回家的小伙子们,在其中被安置了一夜。现在,这个连队中的人要么已经阵亡,要么在东线失踪,唯一一个活下来、能说话的,只有卢卡斯。
安德烈亚斯一贯沉静而戏谑的表情消失了。在卢卡斯继续对他描述问话内容之前,他敲了敲卧室门:“出来吧。”
卢卡斯不明就里,而偷听的谢尔盖已经对一切了然于胸:安德烈亚斯预感到了危险,他希望通过两种视角来看待这个问题,也通过两个人的大脑来记忆信息。秘密警察开小会讨论案情,他们也需要一样谨慎,才能预支周旋。刚巧,这间公寓里的每个人都接触过那套照片,安德烈亚斯甚至私自走访过相机主人的家属,如果这件事败露,在刺杀事件高压的余波中,他们每个人都可能被碾碎。
谢尔盖说道:“其实你没必要向他隐瞒我。照理说,他也早该知道了。”
“啊。”卢卡斯喘息一声。那次刺杀以后,他目睹了安德烈亚斯和司机的惨状,对谢尔盖有点畏惧,在椅子上痉挛了一下。“我的天啊……你们……”
安德烈亚斯嘟囔:“显然,他不知道。”
谢尔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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