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安德烈亚斯的脸变得死白。这个年轻人沉默额良久,说道:“如果我变成了……我是说,假如,事情变成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还能来你这里吗?”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因为连日的大雪,医院里的患者少了一半。在这时到访的人,要么怀有无法忍受的痛苦,要么是因为雪灾突遭意外。安德烈亚斯坐直了,抿住嘴唇,罗特谢尔德医生在他脸上见过类似的神情,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他准备开凿现在的生活,把一切填进过去的窟窿。
都是你把她逼走的,他在病房里大喊大叫,怎么也不肯让医生靠近他。也是你把我变成这样,如果你不是个怪胎,如果你们的婚姻不扭曲,怎么会生出我这样的孩子!为此,老里特贝格叫来了他的母亲,那个因为家庭矛盾和儿子的“成长问题”与丈夫分居两地的艺术家。
见到母亲,安德烈亚斯停止了挣扎和尖叫。罗特希尔德医生顿觉信心百倍,觉得自己有望给这位年轻的患者吃些镇静药物,以防止他伤害自己。他在门前听到了母子俩的谈话。老里特贝格站在门边,脸色阴沉地叉着腰。
你要接受治疗,一切会好的。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说。安迪,你不能像这样。
我很难受,妈妈。我觉得头晕、恶心。我不想治疗,那很痛苦、非常非常疼。
等你好起来,就不会头晕、恶心了,也不会痛了。那母亲的声音变低了,带着眼泪的潮气。等你好起来你不好起来,在这个家庭里,所有人总是在争吵,到处都是暴力的,暴力的东西……没有一刻安宁。我没法过这样的生活。
她绝望地望着孩子,等待一个回答或者保证。那个阴沉的父亲为自己的监督和谋略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德烈亚斯沉默了。
医生就在这时干预了家庭对话。那绝不是他该管的,同他的职业操守毫不相关,可他打心眼里认为那是一回事儿。他已经不再年轻,又瘸着一条腿,行动不便,但愤怒让他看起来比爬上岸边的鳄鱼更可怕。他无视了泫然欲泣的女人,冲向了罪魁祸首她充其量只是一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