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他的呼吸能喷在江辞的脸上。
他想往后退,但身体不听使唤,腿像钉在了地上。
“这也是表现的一部分。”
薄邵言说,“我能忍住不碰你,说明我自制力好。”
江辞笑得眼睛弯起来,抬手,笔头点在薄邵言鼻尖上,轻轻戳了一下。
“自制力好的人不会在酒吧里搭讪陌生人。”
“那不是陌生人,那是我爸给我找的小妈。”
江辞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更大了一点。
他把笔收回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薄邵言,你是不是觉得拿这个称呼开玩笑,就能让我心软?”
“能吗?”
“不能。”
江辞推开他,站起来,睡袍下摆在他起身时飘起,露出一截小腿和脚踝。
他的踝骨生得极好,细而有力,跟腱修长。
从薄邵言身边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睡袍下摆在他身后轻轻摆动。
“晚安,邵言。”他说,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不高不低。
薄邵言站在客厅里,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关上的门,深呼吸了三次。
他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水温调到最低。
冰凉的水柱从头顶浇下来,激得他浑身一抖。
他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江辞的脸。
锁骨上的痣,肩膀的弧线,腰侧若隐若现的肌肉。
睡袍下摆飘起来时,露出的那一截小腿。
冷水浇了十分钟,他关掉水,擦干身体,躺在床上。
身体是凉的,但心里的火一点没灭。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没有江辞的味道,因为这一周他们分房睡。
江辞说,需要一个人睡,薄邵言没有立场反对。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江辞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江辞发了一个文件,他回了一个收到。
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十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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