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溅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陈律师进来,坐在椅子上,说明来意。
薄远山病了,想见他一面。
江辞说,“好,让我想想。”
陈律师走后,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
他还是去了医院。
病房是单人间,很安静。
他推门进去时,薄远山靠在床上,穿着病号服,身上连了很多管子。
人瘦了很多,脸上的颧骨突出来,眼窝也凹下去了。
一看到薄远山,他就知道,那是他爸。
薄远山抬头看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他站在门口没动,两个人隔着半个病房的距离对视。
后来还是薄远山先开口,叫他坐。
他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放下手里的东西。
薄远山打量他,从上到下。
他看着薄远山的眼睛,那双眼睛有点浑浊,颜色很深,跟他的不一样。
他的眼睛随妈妈,浅色的。
两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薄远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是薄远山先开了口,声音沙哑,“这些年委屈你了。”
“……没有。”
薄远山说,“你跟你妈长得像,尤其眼睛。”
他没接话。
薄远山又说,“你妈走的时候我不在,是我不对。”
江辞说,“她没怪你。”
薄远山沉默了。
病房里的光线很好,窗帘拉开着,阳光照在地板上,白白的。
他看着那些光斑,觉得挺好看的。
后来薄远山说起了薄邵言。
“我那个儿子,不像话,挥霍无度,做事不过脑子。”
他怕自己死了以后,没人管得住薄邵言,想找个人,帮他看着。
江辞坐在那里,听薄远山说。
说到薄邵言时,他的语气跟刚才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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