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林以安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不一样，背景里有回声，像是医院走廊，"换了吗。"
"换了。"
"自己换的？"
谢凉没有说话，沉默本身就是答案。林以安在那边停了三秒，那三秒里谢凉几乎感觉得到对方在压着什么东西，最后出来的声音还是很平，没有任何责备，"明天来门诊，上午九点，挂我的号。"
"不是已经出院了吗。"谢凉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反驳，只是习惯性地顶了一句。
"出院不代表痊愈，"林以安说，语气是那种不需要讨论的陈述，不是命令，但比命令更难拒绝，"那个位置自己换药很难够到，你一个人住"他顿了一下，"明天九点，如果你不来，我另外安排。"
谢凉靠在床头，黑暗里，窗外是城市的光，远远的，密密的，像碎掉的什么东西撒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住。"
"猜的。"
那种平静，放在那里像一堵墙，谢凉试了一下，发现推不动，也没有地方可以推。他把腿伸直，长出一口气，"行，九点。"
"嗯，"林以安说，"把出院医嘱看一遍，上面有注意事项。"
"知道了，妈。"
电话那边停了一拍，没有接话，然后挂掉了。谢凉看着手机屏幕黑下去，在黑暗里放了一会儿，把它放到床头柜上，翻过身，窗外的光打在墙上，不知道是哪栋楼的，很亮，很安静。
林以安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把手机揣进口袋，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又走。他没有说出来的是，他查过谢凉的出院地址，知道那是一套单人公寓，登记的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的是一个助理的名字。
第5章 门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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