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他说要去调查,然后就……”
玉玲珑道:“然后就突然出院了。”
“不错,王羽扉是用的这个词,出院。”夕如梦说,随后又语带怜爱,“我们大家不想让你害怕,所以没告诉你,你千万别怪我们,而且这也是沐棠云的主意,他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选择。”
沐棠云插口:“这肮脏的人间危机四伏,很多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有烦恼。”
唐小纭蜷起身子,半眯着眼,有气无力道:“到底有没有新药呢,我也想早些出去。”
“我有种直觉,出院未必是好事。”
就在这时,门外的看守听见动静,打开门上的小窗,严肃道:“太晚了,你该睡觉了。”
床上的人半支着身子,冷冷地说:“卑微的凡人,你打扰到神了。神会降下惩罚,你活不过明天。”
看守看了眼表,已经凌晨一点,没好气道:“现在已经明天了。”砰的一声关上小窗。
唐小纭小声说:“都睡觉吧,我又困了。”说完,闭上眼。
林玉舟没想到唐小纭会真病倒,听到消息后想去探望,但陶世贤禁止他去病房。
于是他连房间门都不想出,一连四五天都憋在狭小的病房,不是睁眼发呆就是蒙头睡觉,偶尔搬个椅子到窗边向下张望。
渐渐地,他发现个规律。上午后院最忙,领物资的,清洗床单被罩病号服的,修补东西的,来来往往很多人。但到下午,人就少了,有时一直到晚上都没人来。
而这时,阿辛就会鬼鬼祟祟地出来,搬个小凳子坐在外面,有时看看报纸,有时就那么干坐着摇晃身体,比前院的那些病人更像精神病患。
一日,他又朝下看,发现莫闲来了,两人嘀嘀咕咕许久,临走时莫闲踢了阿辛一脚。他心里好笑,莫闲在夕如梦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屁都不敢放一个,可到了阿辛面前又作威作福起来,真是不可救药。
他翻开夕如梦的本子,这一回他完全能肯定兔先生画的就是阿辛,但为什么要画下来?他推测兔先生应该知道些事情,但夕如梦没见过阿辛,因此他用画的方式告诉他。
但兔先生从始至终都没说具体是什么事,他把秘密带走了,很可能带进了坟墓。
晚上临睡前,莫闲亲自监督他吃药,说道:“院长今天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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