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点,原祈这只臭苍蝇到底哪里高冷了!
但现在就算是曹兴兴对着姜如生说其实原祈是朵解语花,姜如生都会空洞麻木地接收下来,然后继续缩回自己的位置上,脸色苍白手脚发汗地等待死神镰刀的落下。
原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的时候,姜如生感到一阵生理上的窒息和压抑。
这是他最讨厌原祈的一刻,从未有过的讨厌,哪怕从前原祈那么烦人他也没有真的如此讨厌过一个人。
但姜如生也知道,原祈只不过是死神手里的那把刀,刀有什么错呢?
但这就是人啊,刀砍到身上的疼痛让姜如生无法不恐惧、不怨恨,即便这只是一种迁怒。
原祈的目光和姜如生在虚空中相接,接触到姜如生不加掩饰的积怨眼神时,他翻开试卷的手指几不可见的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将一叠补考卷在手中展开。
姜如生的目光紧盯着那叠试卷,好似原祈翻开的不是试卷,而是对他的死亡判决,姜如生捏紧了汗湿的双拳,破罐子破摔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死就死吧,丢脸算什么,老歪丢的是人品、是师德,是学生的敬服与认同,算起来谁损失更大还不一定呢。
可臆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到来。
一切都安静地有些诡异,没有刺耳的姓名,没有致命的分数,连教室当中嘈杂的喧闹声都仿佛被平息。
姜如生睁开双眼,原祈就站在过道上,离他五步之遥。
他从手中抽出一张试卷,翻转手腕,那张打着巨大鲜红的分数的试卷被他牢牢倒扣在桌面上,碰上没人的位置原祈还用笔袋将试卷压了下。
每一张都是如此,他捧着一叠试卷贯穿了整个教室,但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一张张试卷被他倒扣在桌面,那些象征着少年自尊心的红色分数被遮盖得严严实实。
写满熟悉字体的试卷被倒扣在姜如生桌上时,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头顶又是熟悉的一声嗤笑,姜如生仿佛被惊醒,他骤然抬头,原祈与他离得很近。习惯性半垂的眼皮平日里总显得这人懒散又不着调,瞳孔里是姜如生这两天经常从原祈看他的眼神中捕捉到的戏谑与好奇。
原祈好似总是在等待姜如生的反应,以此满足自己某些奇怪的癖好。
姜如生本应该习惯原祈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又因他的行为而在内心挣扎着纠正他对于原祈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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