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祈没忍住,他家老头太逗乐了,他笑着将套好的枕头扔到床上,嘱咐了句早点睡,就准备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原向前在背后叫他。
“你……那年……说得是乖宝吧?”
原向前说得语意不清,原祈听得明明白白,原祈虽然出柜了,但从来没说是哪个男人,但原向前不瞎,就算眼睛混了,心里清着呢,他大孙子眼里心里都是哪个人,他知道。
“所以说啊,你说你喜欢人家,这么多年又没什么作为,我还以为我猜错了呢。”
原向前一语中的,原祈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该怎么说……
十五年,整整五千多个日夜,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持续地切割着他的人生,不是他不作为,而是在那道无形的屏障前,他根本没有作为的资格。
颜洛的诊断书像一纸冰冷的判决,将他和姜如生永远隔在了天平的的两端。姜如生那头压着太多的砝码,颜洛的病情、家庭的枷锁,原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往下坠落。
而原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他舍不得再往姜如生身上施加任何一点的压力,舍不得看他因自己而多一分为难。
他是真的舍不得。
可他也真的很痛苦很痛苦,漫长的凌迟让他陷入麻木,无望的未来让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虚妄,他的心飘荡在长空,脚落不到实地,他像是天地间一抹无处可归的游魂,浑浑噩噩地度日。
施呈说,你该向前看了。
于是他看向前方,可前方不是坦途,只有雾罩的山林和泥泞的沼泽,他看不清,更逃不开。
后来,他开始试着“渡己”。像溺水的人本能地去抓身边任何漂浮的东西,他也试图抓住一些可能的情感。
很多人说他是浪子,他承认。
他谈过几段恋爱。每一段都短暂得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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