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原祈像一头四肢在囚笼里抓得鲜血淋漓,不论他怎么舔舐伤口都无法止血的困兽。
姜如生的心抽得厉害,他见过原祈很多样子少年时意气风发的,事业有成后游刃有余的,海岛重逢时隐忍又带着攻击性的,甚至是近日来疲惫而强撑的但姜如生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个样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筋骨,只剩下一具被巨大恐惧和无力感蛀空的躯壳,
不论他和原祈关系为何,他不忍心看见原祈这个样子,他从来都不忍心的。
杭市这座城市对原祈来说其实很陌生,他初来乍到,在这里安家落户,仅有的一点关于家的温暖全部来自于姜如生。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将自己现在住着的房子称作一个“家”。
家这个概念对于他来说很简单,三十年来他的想法始终如一,原向前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可现在,他不得不去思考一个残酷的现实如果原向前不在了,那哪里才是他的家?
每当想到这个问题,他都感到一股冷意从他的脊椎骨沿着他的血肉钻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快没有家了。
这个认知让他恐惧到每个指尖都在发麻,他大口大口地吸入周遭的空气,肺部的氧气却依旧一点点稀薄下去。
缺氧的后果就是耳膜轰隆作响,他仿佛置身于一片天旋地转之中,眼前的霓虹出现了层层叠叠的重影,他仿佛掉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怪圈,周遭所有触手可及的真实都在离他远去。
原祈试图抓住什么,却一次次落空。
直到某一刻,他感到自己冰冷紧握着的拳头仿佛被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覆住,有人坚定地、一根一根地,将他僵硬的手指掰开,再将自己的手指嵌进去、收拢、紧握。
掌心相贴的滚烫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仿佛一道汹涌的电流,击破了原祈那魑魅横行的失序世界,稳住了那濒临失控的震颤。
氧气终于得以重归肺腑,原祈几乎是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汲取着久违的、带着姜如生身上淡淡气息的空气。
他感到姜如生的手在一下下顺着他的背,佝偻了太久的僵硬脊背一节节软化,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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