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生猛然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
是的,是他先爽约的。
是他没有去天台,是他把那些话、那些歌、那些吻都扔在了风里。
是他先放手的。
他没有立场挽留,没有资格说“别走”。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波一波的,怎么都流不完。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一遍又一遍,说到连呼吸都变成了抽泣。
“姜如生。”
迷朦中似乎有人在叫他。
“姜如生,醒醒。”
那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那些梦,穿过那片黑,穿过那间白色房间里的电流声和走廊上里的血腥味。
他睁开眼睛。
面前是一张脸。很近,近得他能看清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血红着眼睛,满脸泪痕,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
是原祈。
不是梦里的原祈,是真正的原祈。
他穿着那件黑色卫衣,头发有点乱,眼睛底下有青黑。他的眉头皱着,一只手按在姜如生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掌心滚烫。
“你在发烧。”原祈哑声说,根本掩藏不住的焦虑,“烧得很厉害。”
姜如生没有听见。他还在那场梦里,还在那个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的场景里。
他猛地伸出手,攥住原祈的衣袖。
好在这一次,他抓住了。
不是梦!是粗糙的布料,灼人的温度,真真切切就在他面前的人。
“你别走。”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别走好不好?”
无用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一波接一波,怎么都止不住。
“算我求你了。”
原祈不知道姜如生都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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