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搂着儿子同徐恒哭诉,他一家三口定居山西,最近半年送小儿来京中娘家,今日用一辆板车接回。男子和妇人轮流拉车,小儿坐后头,一开始好好的,后来下起暴雨,车陷泥泞。湍急的河流原本条是小溪,夏日小儿跟随祖父,在里头溯过好几回溪,自以为熟稔,趁父母推车解困,偷跑玩水,谁知暴雨引发石洪,仅一瞬溪水像施了法般暴涨,从温顺的小鱼变成恶龙。小儿河中呼救,父亲心急,不曾思忖勘探就一跃而下,能力抗不过自然,也被困河中。
徐恒面露悲悯,低头掠过,莫说两父子嘴唇惨白,瘫软在泥泞里,连当中水性最差的那名侍卫也已脱力。
路上途经过一家脚店,不算远,他当即下令投宿,又命余下还有精力者,随自己去推车。
庆福急阻:“主公、不可”
徐恒不听,庆福急得嗓子眼都冒了烟,劈着声重复:“主公不可啊!”
徐恒转看庆福:“一个鼻子两只手,有什么不可以的!”
庆福还想跺脚,徐恒已转身寻到板车,身先士卒,一脚踏进泥里,手握紧两杆往前拉,侍卫们和庆福在后头推。待板车脱困,徐恒又与众人一道将男子小儿搬运到车上,还叫那妇人也上车,一并用马拉。
另一名脱力的侍卫则伏到同伴马上。
徐恒知晓大伙消耗巨大,再经不起颠簸,有意放缓马速,身后车轱辘声不断,他回想方才见着的河中情景,父与子长困水中,生死依偎,父亲浑然不顾自身,将儿子死死箍着。他从未感受过这般深厚的舐犊情,但倘若自己有儿女,定也如河中父亲一般。
徐恒突然想到王玉英,喉头滑动,艰难转头。
他又想,从前自己的水性没有王玉英好,她天天玉门关吹沙子,不知打哪练的浪里白条。北疆他掉进冰窟窿,是她救他起来。
因为这她身体受了极大损伤,他为了独绝此类事情再发生,苦练水性。
他愈发想去见王玉英了。
但还是将一家三口送至脚店,先托店主人请大夫,救治落水父子,接着命令脱力的侍卫留下:“你也此处歇息,不必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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