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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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恒打马从铺门口经过时,顿时感受到一股热气,骤热骤冷。他朝铺内望了一眼,幽幽地想:王玉英有没有来这铺子里锻她那柄七尺剑?

铺子里的铁匠仿佛没瞧见徐恒,赤膊抡起大锤,照常敲下,火星四溅。

徐恒收回目光,待一众人马去得远了,马蹄声彻底消逝,铁匠冷冷抬眼,收起铁锤,转到里间用炭笔快速写了一封信,卷起系进笼中信鸽的后腿上,边系边道:“虽然雨大,但你必须跑一趟了。”

铁匠说罢打开鸽笼,放飞信鸽。

灰鸽振翅,轻车熟路飞入京中,一直往西,飞进紧挨禁宫的崇文巷京中数家权贵定居于此,门庭若市,冠盖云集。当中又以郑氏一族最为显赫,他家随高祖皇帝开国,百年来不断有子弟入仕,名公巨卿,源远流长。

如今的宗子是小郑相,武死战文死谏,两年前为阻拦废后复立,他一头撞在蟠龙柱上,血溅金殿,因此名声大振,以为天下读书人典范。

眼下亥时,雨仍下个不停,信鸽明显受过训练,高飞避人,又低飞潜入郑府后院,在檐下窗台上扑腾翅膀。

很快有一黑衣仆开窗捉鸽,解下绑在鸽子腿上的暗桩传书。

郑府前门,小郑相才从衙门回来。如今正房仍由郑国老居住,小郑相还住东厢,要穿过厅和中厅往东绕行。他进了屋两臂一展,自有仆从服侍换下被斜雨浇湿的官袍。更完常服,他再坐下,伸脚,仆从跪地脱靴。

须臾,黑衣仆默不作声现身门口,瞥郑扬之,低头,再瞟,欲言又止

郑扬之斜一眼,不置可否。

黑衣仆没再乱看,跨进屋内,垂耷脑袋,贴墙静伫。

屋内的仆从们伺候郑扬之换好干净靴袜,下一霎,小郑相轻飘飘抬手,屏退左右,连他的贴身长随都一声不吭离开,唯独留黑衣仆杵立墙边。

长随从外头带紧门。

半晌,郑扬之压着嗓子,面色阴郁:“不是说过,我今日不去么?”

仆从深深鞠躬,心道主子若有机会,七夕还不上赶着催他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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