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雪和霜天屈膝行礼,哽咽不成句:“娘娘别来无恙。”
王玉英即刻纠正:“我早已不是娘娘。”
手上迟疑一霎,才将二人扶起。
她心中疑云更重,思来想去,只能解释为行刑前都要给犯人吃顿好的,所以徐恒“恩赐”她人生最后一晚好眠。
二婢服侍王玉英,得心应手,有备茶水,但没有勒令她喝。
王玉英沉吟须臾,主动提问:“你们沏的什么茶?”
“回娘回仙师,是安神的枣仁。”
王玉英唇角动了动,已笃定茶里添加蒙汗药,徐恒“仁慈”地令她无痛无知到地府。
她发现自己到这一刻,最担心的仍是牵连阿爹旧部。房内徐恒那句“朕成全你”和多年前他在临仙阁里的振振有词交替在她脑中浮响。
半晌,且信,也只能信了。
“给我倒一盏。”她说的时候犹自镇定,但等茶真端到手上,还是抖了一下,心没节奏地乱跳。
死到临头,谁能不怕啊!
她默默调整了呼吸,可无论怎样,心里还是发毛,干脆眼一闭一饮而尽。
卷雪及时递上擦嘴绢帕,王玉英摆手:“用不着这些!”
也不管宫人在场,躺倒床上,安静但不平静地等死。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克服恐惧睡着的,只觉做了一个温暖、干燥、舒适的梦,和暗牢比起来,天上地下。
翌日清晨,王玉英自然醒来,第一件事是摸脖子。那俩贴身婢在床边守了一夜,旋即问安,又要伺候王玉英梳洗,王玉英起身后环视周遭,缓了好一会还掐了自己一下,才确定不在梦中。
她再次摸向脖颈,怎么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呢?
霜天正给她梳妆,见状赞道:“仙师秀颈皎皎,无一丝一缕皱纹,芳华不老。”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