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思来想去,觉得徐恒是把在她身上吃的瘪发泄到一棵树上。
疯子,此树何其无辜!
徐恒的视线在王玉英脸上晃荡,看来她一点不记得梅花与格桑之争。伐完这一棵宫里就再也没有梅树,他撑着栏杆往下俯瞰,别扭地提醒她遍处尽是格桑花。
王玉英也没留意格桑。
她脸上有一种毫无裂缝的平静,深蹙的眉头又流露着对徐恒的不满和嫌恶。
徐恒见过她毫不吝啬地表达爱意,也见过她歇斯底里,可还是头一回瞧见这种平静的厌恶。事到如今他要还觉得她能念一点旧情,二人尚未走到穷途末路,那纯属自欺欺人。
徐恒的心脏突然一抽一抽。
他两手皆藏进赤黄朝服的袖子里,冷冷开口:“你若不答应活着留在宫中,便是抗旨推诿,目无君上,朕即刻杀了荆野。”
王玉英还是没理会,徐恒发现自己竟有一丝莫名窃喜她也不是那么在乎荆野。
但心还是绞痛,齿碾着话:“抗旨谋逆,亦该十族连诛坐死。”
王玉英猛然回头。
徐恒的视线些许模糊,稍扬下巴,使面朝上:“虽说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没有民抗君令的道理,但如果你如约留下,所有事情朕都可以一笔勾销。”
在王玉英眼里他这姿势透着浓浓的傲慢,她怒目圆瞪徐恒,她是被废的,休书尚在,嫁娶自由!他本来就是强权!
什么“乾纲独断,言出法随”,什么“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她现在恶心死了这些史书上的字句!
徐恒之前答应了不会动她爹的旧部,先说九族,现在变成十族,越来越过分!
就知道这人狗改不了吃.屎,言而无信!
王玉英一声冷笑:“徐麒郎,你就只会用无辜之人要挟我,黔驴技穷,算什么男人,算什么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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