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方为臣道”。这是他的心里话,但人前宽厚惯了,终未出口,只道:“朕还有事,你也去忙吧。”
“臣遵旨。”
徐恒负手绕过郑扬之,去往御书房。
照旧处理政务。
他批了几本折子,悠悠叠摞桌上,转而吩咐庆福,让传诏狱的侍卫。
庆福不多话,径直通传,待那侍卫来了,徐恒又下令:“提审武威将军。”
他实在不愿见荆野,一见就浑身难受、尴尬,他想起那兵痞子说王记炸丸是买给边关的相好,呵,原来不是那相好还住边关,是边关认识的相好,是王玉英!
徐恒磨牙,又记起自己还为荆野作嫁,改了石榴耳坠……真是一桩桩一件件,哪哪都气呐!
王玉英不让他杀荆野,那他就把荆野阉了,割得干干净净,然后再发配岭南,无诏不得回京!让他一辈子不男不女,困于蛮荒之地,和王玉英天涯海角,永不复见!
但转念又想,答应王玉英的不是不杀,是不能伤害,不仅一刀割不得,岭南瘴气多,万一荆野有个三长两短,王玉英也要恨死他。
遂改为革职软禁京中。
但荆野来了,徐恒不忙下旨,继续慢条斯理改奏折,一本接一本,任荆野跪在房中。今日折子多,不到三更批不完,那荆野也跪到三更。
杀也杀不了,害也不能害,他总要出一口胸中恶气吧?
荆野憨得很,只想到皇帝要杀自己,跪了近半个时辰,才缓慢回过味来皇帝在变相罚跪啊!
荆野心底轻蔑一笑,并不觉折磨,因为从玉清观离开时他默默穿上了王玉英送的护膝,这两日待在暗牢护膝不离身,此刻也仍绑于腿上,柔软的像云,暖和的像太阳,他完全感受不到地砖的冰冷和坚硬。
荆野低头,像打量情人那样凝视他的“保护神”护膝。
徐恒又批完一本奏章,要摞上去时无意识朝下瞥了一眼,低头,收回目光,再瞥荆野正巴巴瞅什么呢?
一对护膝?
他凝视护膝的眼神温情脉脉,跟他看着王玉英时一模一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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